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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AM EMBA WEEK游学记】@ICS: Super Aging Society Japan文化篇①

文/ BI-Fudan MBA29 王元华 Yuanhua Wang

        此次我们有七位来自复旦的同学参加了日本一桥大学(ICS)开设的“Super Aging Society Japan”课程,一周的时间对日本老龄化进行了短暂但较深入的考察和学习。本篇将与大家分享此次在ICS学习的文化篇。

 

        尽管早已知晓日本交通施行左行制,驾驶员座在右侧。但是到了日本才发现这意味着一系列习惯的不同,比如钥匙锁门的方向、冷热水龙头调节的方向。行人靠左侧行走,上下自动扶梯是左立右行,所以刚去特别容易要和对方冲撞。

 

        这种因不熟悉彼此习惯而导致的冲撞让人感觉是不同文化之间的碰撞,只是因为最初设立的习惯不一样,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对错,如果非要为碰撞事件争个长短并没有太大的意义。然而在文化交汇的十字路口,就特别容易引发意外冲突,如果不了解彼此这些冲突就会特别难以避免和调和,所以加强交流了解彼此就显得特别的重要。来到日本不久,我们也就入乡随俗靠左行走了。这个习惯并不难改,但是有些地方又会出现标牌提示要靠右行走,也会让我们措手不及。在日本我们感觉连走路的路线都已经被严格设计好了,假如你的行走范围略微超界,或者说话声音略高,就会引来他人侧目,想想很安静的地方即便掉落一根针的声音也会变的刺耳也就不难理解了,向日本人民在地铁车厢容忍我们的聊天致以诚挚道歉。被精心设计好的行走路线可以让狭小而拥挤的城市变的井然有序,虽然布满了人却井井有条。只是人口虽多,但无言的车厢和安静的街道,也让我们感到几分抑郁。
 

 

        来到ICS的第一天,ICS就为我们精心安排了了解日本文化的环节。两位热情的姐妹Motoko老师和Mina老师首先为我们介绍了日本文化的入门级知识。(她们两位在日本也是活跃在媒体的红人。可以参看备注信息做更多了解。)

        本篇我们为大家整理和精选了几条有意思的概念和术语。

 

 

        日本深受佛教禅宗的影响,他们认为通过掌握精通某项技艺来获得心灵的平静。而获得精通某项技艺的过程就是他们的道。比如有柔道、剑道、弓道、茶道、花道,展开还有寿司道,棒球道,扫除道。道的过程分为“守、破、离”。守,学习技艺的基础,理解技艺的传统智慧。破,打破传统,形成自己的创新。离,所有的行为都变成自然而然,强调精神内核而不只是形式,达到“无心”的状态。在人情世道之外,日本人对自然有着极深的敬畏。自然界容乃万物和精神并形成平衡被日本人称作“和”。我猜测这种对“和”的崇拜,可能也是他们自称“大和民族”的原因吧。

 

        日本德行的精髓是“空”与“净”。这也是来源于佛教禅宗所讲的“诸行无常”,“无念无想”,“无心”,从而去达到“顿悟”的境界。MUJI无印良品的产品设计也处处透着“空”与“净”的理念。能乐的“小面”是禅的另一种体验,因为“空”与“净”,人们可以将自己的心境投射在“小面”上,根据自己当下的心境来感受“小面”的表情。而“空”与“净”的更进一步,则发展出了日本的卡哇伊(可爱)文化。Kitty猫、轻松熊、Pepper机器人,其实都继承了“小面”的设计,脸上大部留白,面无表情,给人一种懵懂无知萌萌的感觉。

 

        日本传统上信奉万物有灵的“神道教”,历史行进过程中,又分别接受了来自中国、朝鲜半岛以及印度的儒学、佛教、禅宗,在江户时代则开始接受欧洲基督教和西方文化。东京著名的神社有明治神社,寺庙有浅草寺。神社和寺庙的主要区别是,神社没有香火,也没有实体的膜拜对象。神道教祭拜800万神明,神明虽无实像,但日本文化相信神明却无处不在。因为神明无处不在,所以日本人行走坐卧都会轻手轻脚,唯恐冲撞了神明。浅草寺则是香火鼎盛,但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正殿内供奉的是观音菩萨,而一个真人般大小的如来佛祖却坐在殿外被毫无遮蔽的淋雨。可能这更接近佛教讲的“空”、“无”、“破相”等理念吧。

 

        日本有着深刻的“客人信仰”,并很早就开始向外来文化进行积极的学习。他们提出“和魂汉才”和“和魂洋才”,对于强于自己的技术主动的去学习,并融合进日本的传统精神,形成日本自己的文化原型。这好比我们维新变法时期提出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只是日本在很久以前就形成了“客人信仰”,学习其他民族的优势并不会形成太多日本民族精神上的困扰。当大变局来临时,日本似乎能更快的适应变换转而向强者学习,完成自己的蜕变。

 

        日本的礼教文化来自于中国的儒教文化。讲究五常五伦,追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并发展成他们自己的武士礼仪文化。他们认为精神和身体同样重要,精神状态影响着躯体的行为,而躯体的行为也在影响着人的精神状态。似乎和现在流行的“具身认知”的理念有所相像。在任何场合,总有一种有效的身体姿态可以将自己进行合适的放置。唯有生活在礼法中才能修炼个人的道德品质。

 

 

        “本音”是指内心真实的声音,而“建前”则是在人前虚伪的表象。日本人有很强的资历文化,讲究论资排辈,在平时的交往和工作中,低层级的人不会直接给上级提意见,于是就又形成了日本的“Nomikai”(饮み会)饮酒文化,在那个场合下,可以暂时的将规则和等级搁置,发出自己的“本音”。

 

        发音是“Nemawashi”,是形容日本人的决策制定流程。“根回”原来的意思是指对植物进行移植时需要将植物周边的泥土刨开露出根系才能进行移植。这形象的形容了日本人如何极尽友善顾全颜面的达成最终的协议。在达成最终的协议前,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将各方利益干系人的诉求打探清楚,进行妥协。事情可以不完成但是同事间的关系是绝对不能破坏的,唐突了某位利益干系人的面子很有可能导致项目的失败。而一旦达成共识,日本人则有极强的执行力,快速的完成项目任务。

 

        因公家向百姓征收重税,百姓不堪重负。公元8世纪左右,地方领主开始建立自己的私人武装,并形成主从关系。之后开始形成武士团体,并进一步形成日本的特权统治阶级。将儒家所讲的五常“仁义礼智信”中的“智”拿走,加入了“勇”,“忠义”和“名誉”,形成了日本的“武士道”。武士道的审美是其强调武士应该押上自己的名誉来完成个人的责任,并承诺绝不怯懦。之后的日本商界也备受“武士道”精神的影响,比如一生只忠于一家公司,按资排辈,追求高尚的道德情操,称之为“士魂商才”。

 

        下一篇我将为大家继续分享我们到达幕府将军之师“小笠原流”教场亲身体验日本礼法的经历。

 

备注:

WaNavi Japan (http://www.wanavi.org/) is the organization that Motoko and Mina are the co-executive directors of. The site has a variety of useful information and resources.

Motoko has been widely featured on the media, including the Japan Times below, the country's largest circulation English newspaper. | https://www.japantimes.co.jp/news/2016/07/31/national/tokyo-npo-founder-shows-foreign-residents-survive-disasters/#.WKOIMW-LTIU

Mina, together with her sister, is also running a beautiful and fun photo site "Tokyo Locals' Favorites" | http://www.tokyolocalsfavorites.com